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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
作者: 张琰 | 2007年11月17日 18:50 | 栏目: 情感散文(183) 点击 | (44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zhangyan.blshe.com/post/1909/127740
文/云馨
立冬后的天气渐渐冷了许多,阳光斜斜地透过窗玻璃照了进来,阳台外面的世界早已失去了金黄,所有的思绪均已蕴藏在宁静中,而所有的景与物仿佛都在等待,等待着那生命中第一场冬雪的降临,等待着那漫天飞舞的精灵渲染成一望无际的画面。
而此时我的心中是暖暖的,想象着母亲能在我的眼前走动的身影,我忽然就有一种身心释然,幸福安逸的感觉,过不了几天,又可以接母亲来家小住了,心中不由升起一种快意。
好久了,因为工作的忙碌,我已经没有按时去看望母亲了,前两天远在新疆边境工作的大哥打电话来问我,什么时候回家?什么时候将母亲接过来?大哥问我时,我也问自己,不知怎样才能在忙碌的缝隙中,找出一条闲暇的点,让我去咀嚼回家的乡愁呢?
不定时的回家看望母亲,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,也许是对那故土的一份眷恋,或者说是对母亲的一种愧疚与责任吧。回家,是我这个远嫁异乡,生活在异乡游子的心愿,因此,故乡在我的心中,就成了一幅浓重的水粉画,总是让我在心灵的深处去牵挂了。
母亲已经是七十岁的人了,可性格倔强的她却总是不愿意与我们生活在一起,只是习惯地生活在故乡县城的小土屋内,守着她那一份永也抹不掉的记忆。已经好多年了,在我们几兄妹的强制下,每年冬天的时候,我们就把母亲接了出来,并说好,由着母亲在我们兄妹四人家中随意去走动,好渡过寒冷的冬季……
这么多年了,母亲的巢穴是我们兄妹最为挂牵的地方,无论我们走多远,无论季节是怎样的严寒、酷暑,家、成了心中的一盏灯,始终在心灵深处亮着,母亲在哪,家就在哪,那根无形的丝线始终牵动着我们的心扉。
与二哥哥约好回家接母亲的时间后,我是急急地赶着车进了家门,一进大院看到的却是前后院的几位大妈帮着母亲整理行襄的身影。前院的杨大伯见我进门笑着说:“闺女回来了,这老太太的家又该搬走了!” ,母亲也是乐得合不笼嘴地笑着,却是满面的苍桑。
是啊,每年的冬天,妈妈就像是一颗迁徒的树,将家、将那一个温暖的巢穴也一同带的好远好远,每到雪花飘落的时候,总是让我们想起母亲那个简漏而温馨的小窝,因为那里总是给自己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,因为那里是妈妈驻守的根据,而妈妈在哪,家就在哪已经是柔软的心中掠过的一丝温暖,泛起的一片遐想。
有人说:亲人们是要隔着一段距离,才能真切地感受到爱的温暖。
小侄女打来电话哭诉着:“你不是个好姑姑,你为什么要与我抢奶奶?你不知道我也想她吗?我要让奶奶到我们家里来……”
因了孩子的感情,母亲决定改道去二哥家里过冬了。那一时刻,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,我的母亲、我的家,我对她的情感是那么脆弱,甚至经不起轻轻的一碰,仿佛一碰就痛。
目送着母亲离开家的身影,突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,这么多年了,我们已经习惯了母亲那居无定所游牧般的生活。不是我们这些做儿女不孝顺,而是母亲太固执,天冷的时候,她会按我们的要求在我们四兄妹那里居住,而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,她说什么也是住不下去要走的,特别是在清明前,总是要回到自己的老屋里去,无论你怎么劝也不听。
我的家,远在千里之外,它似乎永远与那有亲爹热娘、有祖坟、有童年的一片土地相连,却又与那里相隔遥远,象一团理不清的梦境,因为自己始终是母亲手中线轱辘那头栓着的风筝,永远都飞不出母亲爱的视线。
当这冬日的夕阳划过窗外那片树梢的时候,我的心是沧桑的,更充盈了些许矫情,为了那份无法忘却的回忆,为了这份值得感激的经历,更为了母亲的回家……
母亲在哪里,家就在哪里。寒冷的冬天就要来了,那春暖花开的日子还会远吗?






母恩重如山,母爱大如天。